Sunday, November 20, 2016

二奶巷的文化定位

(刊载于2016年10月3日《东方日报》<名家>,写于2016年9月7日)

自从怡保《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评选为2016年亚洲十大最佳旅游景点后,旧街场一带犹如鱼跃龙门,每逢周末和假日游人如织,成功为明年的霹雳旅游年打响头炮。尔纳斯壁画、复古式精品咖啡馆、二奶巷、何人可博物馆、闲真别墅等,形成一条号称走入百年老街的旅游动线。

其中又属一夜爆红的二奶巷最具话题性。这条全长仅100公尺的双层店铺老街,共30个单位,至今已有108年历史。巷弄店屋的相对间隔仅一公尺半,当年仅容纳一辆马车。这一整排店屋其实是著名矿家姚德胜送个第二位太太收取租金的产业,另外的大奶巷和三奶巷亦是此意,与坊间传言的金屋藏娇是两回事。

Tuesday, July 19, 2016

卧龙居满故事~~蔡慧沁归乡打造民宿

(刊载于《星洲日报/大霹雳》,2016年7月19日)
报导:曾薪机
曾经在台北、吉隆坡及槟城等大城市居住多年的蔡慧沁,在因缘聚会下来到金宝,并将位于金龙园的老店屋打造成为民宿“卧龙居”,在享受淳朴的风土人情之余,也致力于为这间民宿创造更多活力及故事。
蔡慧沁在2010年从台湾回来后,就随着丈夫在金宝定居,最初他们搬过来时,是买下楼上的单位,当时楼下住着从1969年开始就搬进来,并一直居住到2015,后来才转售给她的施德雨及孔成英夫妇。

Sunday, June 5, 2016

山脚下的卧龙居民宿

(刊载于《星洲日报》<快乐星期天>, 2016年6月5日)
报导:黄佩玲

金龙园位处山丘,是金宝市内其中一个占尽地理环境优势的住宅区,也曾是锡矿盛产期的高级住宅区,最着名的余仁生第二代继承人兼矿家余东璇的豪华别墅就在此处。当时,该别墅中英架势的建筑结构之壮观,是当地之最,更是许多妙龄少女少男相见约会与拍照的景点。唯物换星移,如今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依山势而建的房屋。
在该园山脚下,有家古朴民宿“卧龙居”,由蔡慧沁一手打造。2010年自台湾深造回国后,随着在拉曼大学工作的丈夫定居在金宝。当时,他们俩就住在老店屋的楼上,楼下住着苏德雨与孔成英老夫妇。
“这一排店屋是金龙园最早期的房宅,始建于1968年间,后来全充作住家。我们在楼上住了5年,而楼下的苏氏夫妇养育着5个孩子,住了46年。2015年,我们为了孩子而搬到有地排屋,恰好苏老太太也搬到首都与孩子同住,才依依不捨脱售给我们。”

Thursday, May 26, 2016

乖乖听话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6年5月26日],写于2016年5月12日)
我们身边充斥着各种流派的教养理论,但理论归理论,实践起来往往不是那回事,于是明智的判断能力似乎更为关键。有点吊诡的是,有些教养方式,今天看来不合时宜,却像紧箍咒般,牢靠着每一代父母。
当我孩提时,大人常说:“你要乖乖听大人的话。”起初我信以为真,不久我开始起疑,大人的话就是真理?直到我成为一位母亲,我才参透了这句话的无上真谛。
当孩子在餐厅里耍赖,父母劈头就说:“乖乖听话,坐好!”孩子不肯吃菜,父母又说:“乖乖听话,吃菜,等下给你玩ipad!”孩子在商场吵买玩具,赖死不走,父母仍旧祭出那句:“再不乖乖听话,下次就不带你来。”这句“乖乖听话”恐怕是天下父母口头禅的榜单里高居榜首,诚如一帖万灵妙药,家家必备,代代相传,历久不衰。

Thursday, April 21, 2016

我是这样经营民宿的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6年4月21日],写于2016年4月05日)
经营民宿,从未在我生涯规划中沾上边,却歪打正着成为一份可重可轻的副业。民宿原是一栋我们初来小镇报到的老店屋,底层住着一对老夫妇,我们则在楼上安家。一栋老屋两家人,老太太三不五时隔着厨房天井拉开嗓门,唤我们下楼喝炖汤吃糖水。向晚风清,又是左邻右里闲话家常的时段,老太太在屋外的秋千上倚坐摇荡,荡出一个又一个轶闻逸事。
我们一住便是五年,直到孩子出世,才依依不舍辞别这山脚下的老屋,乔迁到有地排屋。这半层故居能作何用实在不好说,脱售价不高,出租费又低,于是我异想天开,向外子献议,不然做民宿吧!
金宝并非旅游重镇,纯粹其中一座北上怡保南下吉隆坡的路过小镇。所幸金宝有大学生来消费振奋经济,据说一年两次的毕业典礼,金宝民宿高朋满座,供不应求。只是投资了家具家电的民宿,光靠一年双毕,根本没有拉长补短的余地吧!

Saturday, March 19, 2016

读者回应——也说求职信

(刊载于《星洲日报/悦读书房》 [2016年3月19日],写于2016年3月15日)
读了沈明信主编的<不只要抢救华文,还要抢救下一代的灵魂>,无奈之余,亦深感我们这一代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最近一位毕业生联系我,表示有意申请翻译兼职,请我引荐,于是我请他寄来履历表,让我过目。结果我收到的是一封没有抬头和署名的电子邮件,只有一句再简短不过的句子:“附上一份履历表。”
履历表里疏漏甚多,不仅个人基本资料不全,就连重要资料例如学术成绩、课外活动和推荐人,竟付之阙如。此外,文中也出现一些常见语病。我捏了一把冷汗,这位中文系毕业生,是否清楚知道他应征的是一项需要高度精准和良好语文能力的文字工作?

Thursday, February 4, 2016

星洲日报副刊专访---年菜:素佛跳牆



【读者家常版:素佛跳牆】

报导:黄佩玲 摄影:刘剑英
佛跳牆又名“福寿全”,相传创于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有一次,因一秀才品了后当即吟道:“坛启香荤飘四邻,佛闻弃禅跳牆来”,而改名为佛跳牆。
蔡慧沁婚前不曾下厨,婚后因需要到夫家准备年菜,而勤于翻阅食谱学习烹调。尽管素佛跳牆的准备过程繁杂,但却因其香醇、滋补,而广获家人喜爱,自此成了年年必备的除夕团圆年菜之一。
素佛跳牆最重要的精华就是高汤,蔡慧沁用剥皮黄豆、玉米及大白菜叶熬煮1个小时,备用。香菇则用麻油、姜、酱油、盐及糖,焖半小时,而腰豆则先烤10分钟。
值得一提的是,任何需用食油烹煮的,她都选择用椰子油。因椰子油耐高温、耐煮炒,对健康较佳。自从组织家庭及有了小孩后,她在下厨时显得特别重视,也改变了饮食习性。

Monday, January 25, 2016

我的2016年梦想计划书--潜龙出山,淘金掘宝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6年1月26日],写于2016年1月11日)

自小龙子问世,我的脂粉霓裳从此搁在橱深处,眼前尽是轮回般的琐细家事,不觉已在霹雳金宝老镇小隐了五年。犹想刚从八打灵市区迁居到鸟不生蛋的金宝,我百般不愿,无奈先生调职,再怎不情愿,也唯有认命上山闭关。

日久生情,不仅对人,对土地亦如是。我开始关心续营老店的继承人问题、担心大型商场林立威胁着老店的存亡、我不舍社区里的老人孤老无依......虽说我是外来者,但这片土地不吝赐予清幽恬适的生活品质,不由让我想为她做点什么。随着我家小龙子上了学堂,无需我全天照看,想来我也该为自己“重出江湖”铺路,于是豪气地拟就了猴年大计:

Friday, January 22, 2016

富养的年代

(刊载于《中国报/诸家版》 [2016年1月22日],写于2015年12月16日)
这真是一个不太容易让孩子学习节俭的大环境。每逢学校长假,脸书被亲子旅游照片洗版,除了本地各式主题乐园、休闲农场、海边渔港,甚至国外的旅游名胜,许多孩子还没戒奶便到此一游了。新世代孩子的生活中,环绕着各类打着益智旗帜的玩具、电子学习产品、以及画工精美的绘本,还有一年比一年隆重而奢华的生日会,凡此种种都是银子换取回来的。
我是80后妈妈,成长年代没吃过什么苦,幸运地搭上经济增长、科技起飞的列车,我们从埋头握笔写信,过渡到一指滑键的通讯历程。我们到杂货店买二十仙吹泡泡胶的场景,迅速被切换到五光十色,美轮美奂的购物商场。可是当我们的孩子一出生,不劳而获就进入这个便捷程式,舒适安逸的生活垂手可得,要谈节俭像是成了过气的大道理。

Wednesday, December 2, 2015

共赴时艰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年12月2日],写于2015年11月07日)
谈起这次的征文题目,想与谁被困在电梯里,先生没片刻迟疑,马上说他会选择与纳吉困在电梯里,不是为了厘清1MDB课题,而是被营救的机会大一点。我笑说,这又不是“脑筋急转弯”问题,而是一道“文学想像题”嘛。
这道题让我联想到另一个情境假设,若你被漂流到无人岛上,你希望手边有哪一本书陪伴你?独处,是让人内省自求的时刻,同时又盼着一道光束,驱暗照明,迎向另一个更完善的自我。

Friday, November 6, 2015

远赴一场视听飨宴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年11月6日],写于2015年10月15日)

当年先生追求我时,常以跟我分享音乐剧为由,“骗”我到嫲嫲档聊通宵。先是《歌剧魅影》(Phantom of the Opera),随后是《悲惨世界》(Les Miserables)。绘声绘影讲了好几晚,他仍意犹未尽,甚至许诺以后要带我赴一场经典音乐剧之盛会。我非剧迷,自然不中浪蝶计,只是后来误打误撞嫁给他,这承诺倒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歌剧魅影》和《悲惨世界》的各个电影版,我们几乎都遍览过。戏中歌词旋律和故事情节,我虽不能如先生般如数家珍、鉴赏品评,倒也略知一二。先生是在香港和美国留学做研究期间,因多次亲临剧场观赏,而自此沉迷至无可自拔。

Tuesday, July 21, 2015

悼小花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年7月21日],写于2015年5月30日)

儿子三岁了,面对“何时来个老二”的追问,我总觉神伤,结痂的伤口仿佛永无愈合的时候。

连续两次的流产经验,欢喜落空,对于一向身强体健的我而言,重击如崩。谁能教我如何承受这双重的锥心之痛和清宫之伤?

首次流产,毫无预警,慌乱混杂错愕,做小月子时顾不得忌哭的禁忌,脑海里反复重播整个失去的经历,日日以泪洗脸。掏空了子宫,也掏空了心。

初知有孕,我们欢天喜地为宝宝起个小名—— “小花”。因为儿子最爱模仿卡通人物巧虎,巧虎有个妹妹,名叫“小花”,我们一心盼着这胎是个女的,故而名之。

Monday, July 13, 2015

正视儿童的特殊病症

(刊载于《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5年7月13日] )

望子女成才,是天下父母的共同愿望,万一孩子不幸出现缺陷,父母要承受的育儿压力是巨大而长远的。

目前仍有不少家长对一些特殊病症如过动症、自闭症、孤独症、阅读障碍等的认知有限。由于此类病症不像唐氏症、小儿麻痹、智障或其他残疾较易从外观上辨识,也不会危及生命安全,因此不易及时被察觉。

当家长发现幼儿出现各种异于常人的症状,可能已错过了黄金治疗期,造成孩子未来面临更严峻的学习障碍和社交障碍。许多案例已证实,只要提早干预,尽管无法百分百治愈,但将有助于改善上述病症。

Tuesday, May 19, 2015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年5月19日],写于2014年11月13日)

外子年届不惑方得一子,因此视子如宝,珍之护之。他从来不知自己拥有“超级奶爸”的天赋,更不知原来自己如此深爱小孩。

犹记儿子出世刚回家,政府护士定期前来家访,每次护士都被外子的“十万个提问”留步半晌。室温多少度才适合婴儿?应该隔多久喝一次奶?要如何给婴儿包襁褓?……护士小姐笑称,第一次遇上“每事问”的新手爸爸,看来这孩子真有福啊!

果不其然,不管儿子碰摔受伤,或生病发烧,外子的忐忑焦虑,比起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不五时他就去探看伤口,或频频量体温,即使上班也惦记着儿子的病情。

外子除了上班,所余时间,悉数奉献给宝贝儿子。喂奶拍嗝、洗涤消毒奶瓶、更换衣物尿裤、陪玩哄睡,外子胜任有余,也甘之如饴。

Wednesday, March 25, 2015

多几秒钟

(刊载于《中国报/潮酷版》 [2015326,写于20150216

随着三岁的儿子渐谙人事,主见分明,亲子间常因意见相左而剑拔弩张。尤其是我这位成天到晚随时待命的全职妈妈,耐心开始受到强力的挑战。

每晚九点,是耐心指数溃堤的临界点。一旦儿子还在磨蹭拖拉,不收玩具、不好好刷牙,我再也挂不住“慈母祥容”,暴风圈逐渐成形了。

这一晚,儿子刷牙时又开始东摸西摸了。他随手拿起洗碗海绵和扁平圆盖,先将海绵对折,再使劲把圆盖塞进海绵里夹住。正当我忍功将近瓦解之际,儿子喜滋滋地举起他的杰作说:“妈妈,我做了汉堡包,请你吃吧!”

上海滩的人文风景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326,写于20141003

此行去上海,是生平第二次踏足神州。十年前的北京之旅,晃悠在记忆里的,是典型的赶鸭子跟团玩法。这次跟先生自助游,行程主权在握,更贴近理想中的慢游旅行模式。

上海,是中国迈入现代化世代的有力指标。陆家嘴上的天际线,在东方明珠塔于1994年傲立群芳后,更多更高更宏伟的巨厦不断刷新高度。但令我们惊喜的是,这座曾是最早贴近世界脉动的租借地段,即使在高速发展的洪流中,许多百年老洋房却也傲姿悠悠地,絮叨着一段土洋相兼、新旧交融的上海近代史。

Tuesday, March 3, 2015

佛跳墙VS福寿全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我家的年菜>征文, [20150303,写于20150217

回婆家过年,佛跳墙是我必备的年夜菜。这道集天下馐馔的一坛荤品曾使“佛闻弃禅跳墙来”,但经我脱胎却摇身一变为清心寡欲的素菜。

首先把香菇、猴头菇、杏鲍菇、金针菇、大白菜、竹笋和素丸炒香并调味。芋头和慈菇则切片略煎。接着将所有食材分层叠入特大碗公内,食材间隙以腰豆和栗子补位,确保每层平整无漏。最上层中央以发菜缀之,再倒入高汤和些许米酒,入锅蒸半小时即可上菜。

Monday, February 16, 2015

自尊心和内疚感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50202,写于20140827

儿子的长裤腰头松垮,没走两步就滑落下来。他拖着笨拙的碎步找我求救,我帮他拉起裤头,故意哼着改编的《稻草里的火鸡》逗他:“哎呀,不得了!实在真糟糕!我的小宝宝,他的裤子掉了,快点找一找,快点找一找!”

语音未落,儿子眉心一皱,扁起小嘴,“哇——哇——”声泪俱下。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在旁的先生用责怪的口吻对我说:“你伤到儿子的自尊心了!”

Wednesday, October 29, 2014

十年情谊话徐老

(刊载于《南洋商报/商余版》 [20141029,写于20141015

徐持庆先生,是一位最能妆点我学涯门面的老同学。我自认腹无诗才,但仗着曾与徐先生在拉曼大学中文系同窗一年余,加上后来一些私下讨教的机缘,也算沾染了一点诗味。

2002年,我始踏入中华文化这座大殿堂,专心听课狂抄笔记,是我向学的不二法门。冥冥中老天特派徐先生坐我旁边,我殷殷叮咛这位白鬓老伯,要把老师的笔记抄下哦,免得日后温习无据。

Monday, September 22, 2014

学舌记

(刊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 [2014年09月22日] ,写于2014年06月18日)

儿子尚未学会走路,就先会开口说话了。家婆说,小孩话说得早,命比较好,因为一句口令即可权充双脚,让大人带他四处去。

儿子才满一岁,第一个会说的单字是 “要”。这简直是个无往不利的妙字,只要儿子动手一指,动口一叫:“要!”几乎都可顺利达到他的目的。家婆的话,似乎不假。

儿子将平日耳闻的字词,努力地通过声带和舌腔的协调,发出一个又一个有意义的音节,很快就从叠字爸爸妈妈进化到常用单字和语汇。此番跳跃式的语言进展,也许源自于儿子一出生,就被我们乐在其中的独角戏所感染了吧!如今总算轮到他上阵,娱乐我们了。